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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油条的老两口放弃万元收入,开了18年一元厨房,如今怎么样了?
2003年,一个普通的上午,在巷口炸油条的老万夫妇,总算忙活完了。
正当他们准备收摊时,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女子,小声问道:能借你家的炉火——炒菜吗?
老万抬头一看,眼前是一对40多岁的中年夫妇,面容憔悴;旁边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一条裤管空荡荡的。
“炉火是多余的,你尽管用,不用钱。”老万夫妇怎么也想不到,当年随口的一句话,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巨变;更不会想到他们会因此,走上感动中国的颁奖台。
01
老万名叫万佐成,老伴叫熊庚香。1993年,他们在江西肿瘤医院附近开了一间小餐馆。
夫妻俩勤快又能干,饭店经营得有模有样。正当他们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,却接到周边扩建的通知,得尽快搬离。
小店没了,可是生活还得继续。老万夫妇俩,又在与肿瘤医院一墙之隔的陋巷里,支起了早点摊,卖油条。
勤劳肯吃苦的人,在哪里都能生存。卖油条,虽然累点,但收入也不少。忙活一早晨,每天能挣四五百呢!老俩口每天笑呵呵的,对这份收入很满意。
因为和医院挨得近,来买早点的病人家属也挺多。2003年的一个早晨,出现了文中开头一幕:三个普通顾客,提出了一个特殊的要求——借炉火炒菜。
老万夫妇很疑惑:出门在外,干嘛非得亲自做?多麻烦啊!
中年女子说:孩子生了病,不喜欢从外边买的饭。非要吵着吃妈妈亲手做的菜,这才想借个炉火做饭——女人顿了一下,又说:我们可以给钱。
听完女子的一番话,老万挺心酸。他连忙说:“我这里的火是多余的,你们尽管来炒!不要钱的!”
打那天开始,夫妻俩每天都来油条摊,给孩子做菜。能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,孩子高兴地笑了。那是家的味道啊!
也是从那时开始,“医院后面有个不要钱的油条摊,能免费做饭”的消息,在病友家属之间,口口相传,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医院各个角落。
老万夫妇的油条摊,从此可热闹了!一开始有十几人,后来是几十个人,再后来,一到饭点,队伍到了几百人!
他和老伴一合计,拿出钱来,一口气又买了十套炉具。人们左手拎桶,右手提着食材,围在炉火前排队炒菜。老万油条摊,变成了老万厨房!
02
来这里做饭的,大都是住在肿瘤医院的病人家属;而他们的亲人,也大多都是重症患者。
说得直白一点,就是得了癌症的。所以,大家把这里叫做抗癌厨房。谁家里摊上这样的病,简直要了半条命哪!
摊上了,就得咬牙承受。病人心情不好,胃口也比较“刁”,难伺候。看着亲人日益消瘦的脸颊,家属们十分焦虑,又不敢在病人面前表现出来。
没想到,他们内心巨大的压力,在老万的油条摊得到释放。有的家属甚至一边炒菜,一边哭,透过那红红的炉火,全都发泄出来。
有一位妈妈,孩子得了淋巴癌。她每天来到这里,给孩子做喜欢吃的“妈妈牌鸡翅”。看着孩子吃得开心,当妈的心里,才得到一丝慰籍!
有的病人家属,或许是第一次做饭,手法笨拙。锅里的水还没干,就下油炒菜。油花四溅,手上烫了水泡。她不好意思地说:以前都是老公做。现在他病倒了,换我来照顾他。
还有一位老伯,从来没有下过厨房,他找到老万,希望出钱让老万帮忙做饭。老万拒绝了,他对老先生说:自己做的饭,你老伴吃了会开心,她开心,病就好了。
作家汪曾祺曾经说过:我觉得全世界都是凉的,只有我这里一点是热的。
是啊,这里没有山珍海味,但是,哪怕是炒个豆芽菜,病人吃了都很舒心。因为那是外面买不到的,爱的味道,家的味道!
03
起初,老万夫妇俩怎么也不肯收钱,可是病人家属心里过意不去,坚持要给钱。于是,他们象征性的每道菜只收一块钱。
物价飞涨的年代,一块钱还能买到什么?往里倒贴赔钱,家里人能同意吗?
果然,老万决定开这个一元厨房的时候,子女们强烈反对。在他们眼中,父母上了年纪,辛苦了一辈子,该享享福了。成天和一帮重症病人在一起,算怎么回事?
在外人眼中,老万夫妇是多管闲事。拿这个钱出去旅个游,看看美丽的风景;空闲了,就去家门口跳个广场舞,它不香吗?何必自己劳心费神的,给一帮素不相识的人,忙活着起锅做饭?
老万自己,心里也算过一笔账:油条摊每天挣四五百元,一个月下来,就是一万多块;现在开了一元厨房,一年365天全年无休,却勉强收支平衡,还得往里倒贴炉火炭钱,到底图个啥?
病人家属的一句话,让他坚定了继续经营抗癌厨房的决心!
有一个女孩的母亲,50多岁就离世了。最令女孩子伤心的是,母亲想在离别之际,吃点可口的家乡菜。大饭店的菜品再高级,哪里有家里的饭菜香?
女孩感慨地说:如果早一点有这样的爱心厨房就好了!
老万听后心里为之一动:在别人的最后一刻,能出手帮一把,给他们带去一点光和热,他们就能感受到快乐!
渡人亦渡己,积善修福啊!
在爱心厨房为亲人做饭的人们,他们是丈夫也是妻子;是儿女也是父母;
水灵灵的蔬菜,新鲜的活鱼,在他们手里经过一番煎炸烹炒,浸了油盐酱醋,那就是一道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啊!
没什么文化的老万,说出的话却耐人寻味:有饭吃才是家,没有饭就不是家!
04
老万夫妇的一元厨房在网上报道后,很多人慕名而来。
有人送来油和面,有的放下钱扭头就走。还有人直接告诉家有困难的病人家属:去巷口找那个老太太,吃和住她都能帮你解决!
十八年来,从凌晨四点,到晚上十点,老万的一元厨房,每天都是人声鼎沸,川流不息。
人们把对亲人的关爱,融进了这旺旺的炉火,用心做亲人爱吃的菜。这里没有豪华的食材,也许只是妈妈亲自做的手擀面;也许是爱人喜欢的鱼头炖豆腐;看似普通,却独有滋味。
而善良的老万夫妇,他们不仅感动了江西,更是感动了中国!
2021年2月17日,在感动中国的颁奖晚会上,老万夫妇却未能到现场领奖。他们说,从江西到北京,一来一回,路上得花不少时间。而他们的爱心厨房,每天都有病人家属来做饭,一天都不能耽误!
如今,老万的爱心厨房,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,不仅减免了房租,还由政府出资,帮助增设了更多的灶台,从室外转移到室内。人们再也不用担心刮风下雨,他们可以给亲人们安安稳稳,做一顿温暖的舒心饭。
在给老万夫妇的颁奖词里,有这样一句话让人泪目:
微弱的灯,照亮寒夜的路人;火红的灶,氤氲出亲情的味道。
这陋巷的厨房,烹煮焦虑和苦涩,端出温暖和芬芳!
是啊,这才是最美的人间烟火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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